广州公交男(4)
去年冬天的一个夜晚, 快过年了, 天气也冷, 我从网吧回去, 在楼下看到平时那位搭荒的老人家, 眼睛闪闪地坐在墙边, 腿上盖着被子.
我凑近了, 递上根"中南海", 套个话. 大爷, 还没睡呢? 谢谢啊. 没, 睡不着.
一听, 北方口音. 大爷, 北方人呢? 我也略学着那边的口音搭着话. 老家在河南. 咋出来了? 您家里还有人吧? 有, 还有两孙女呢. 那咋出来了哩? 家里太冷了, 冻得受不了. 赶过完年, 开春就回去. 他吸了吸鼻子. 今年69岁了.
他平时就坐在天桥下面的上台阶处, 放个小盆. 他也拾着水瓶和纸盒.
春节后, 天放晴了, 看见他蹲在好又多的门口, 那天我递了一包5mg的中南海给他. 他说谢谢啊. 当然他已不记得那天晚上我跟他聊天几句话.
昨天, 又看见他了. 他又回来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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